梓潼县位于四川省西北部,远在蜀人“田于湔山,有王曰杜宇,教民务农”的青铜器时期。梓潼就是古蜀国的重要领地。因其“地联秦关,路当蜀扼”,自古就是西蜀北部地区的关戎重镇,号称“益州矜领”,是“扼控三巴”的“蜀北锁钥”。公元前316年秦灭蜀国,公元前285年秦国在蜀地实行郡县制时,即设置梓潼县。西汉高帝六年(公元前201年)又于梓潼设置广汉郡。东汉安帝初二年(公元115年),阴平、汉中、广汉三郡羌反,攻破郡城,进逼益州。广汉郡治渐次迁至雒县(今广汉市)。三国蜀汉于建安二十二年(公元217年)又在梓潼设置梓潼郡,直至南北朝时期(公元420—581年),梓潼均是蜀北的政治、军事、经济和文化中心。因而历代帝王和名人雅士皆在梓潼留下了不少遗迹,可供人们览其迹,忆其史,感其事,悦其目,动其情而壮其志。主要有如下遗迹:
一、金牛蜀道,叹为观止
飞栈连云的金牛蜀道,凝聚着我国古代人民的智慧和创造力,沉积了丰富的历史故事,保存有众多的名胜古迹,千里蜀道和万里长城、大运河一样,是一项伟大的创造,是中华民族勤劳的见证和智慧的象征。在我县一直流传的五丁开山、石牛成道、山崩五岭等神话传说,生动地反映出蜀道开凿的历史过程。
据《四川交通史志》记载,金牛蜀道“自公元前三世纪秦惠王伐蜀,开辟四川栈道起,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修筑川陕公路,其间经历二千二百四十多年,在这漫长的历史时期,四川境内陆对外运输完全依靠这条驿道维持交通。”至今,在蜀道上仍有古栈道、拦马墙、古驿馆、饮马槽等遗址,被专家誉为古陆路交通活化石。正如美国西部地区国家森林公园园林司司长欧伯特·艾布莱特所说:“古蜀道历史悠久,保存得这么好,这么完整,是世界奇观,真可与欧洲古罗马大道相媲美,可罗马大道只是书本上有存记载,实际早已不存在了。”
二、三国文化,熠熠生辉
梓潼地处“坡去平来”特殊地理位置,使之成为“千里天府,此为屏障”的咽喉要地。古梓潼曾是广汉郡的治所,刘备夺取益州(成都)后,又设置梓潼郡。梓潼是三国时期人物活动频繁之地,诸葛亮六出祁山,在梓潼有北伐扎营的卧龙山,还刘备绕开县令王连坚守梓潼城池的龙台古道。在古道上有刘备饮马的御马岗、张飞经过的瓦口关,七曲山有明代塑的金脸关公,有托孤重臣李严的故居,还有孔明衣冠冢、邓芝墓、诸葛乔墓。还有张飞沿途植柏表道栽植的“张飞柏”。
梓潼南连成都武侯祠,紧靠绵阳富乐山三国城,北接剑门关、汉德城、葭萌关,东依阆中恒侯庙、南充万卷楼。梓潼是三国蜀汉寻踪黄金热线的必经要道,徜徉三国蜀汉古迹,可以实地感受蜀汉与曹魏相争于蜀道古战场的风烟,缅怀三国群雄,追踪民族心灵的演变,犹如行舟于历史长河。
其主要遗址有:
演武铺、阳沔戍:县城之北26公里七曲山北端的演武铺、阳沔戍,《县志》记载:“相传蜀汉军师丞相诸葛亮曾于此驻军演武,故尔以此为名。汉献帝建安二十二年(公元217年)设梓潼郡时,又于此设阳沔戍,成为关戍重地,驻有郡兵,拱卫郡城。”蜀汉后主建兴五年(公元227年)春,军师丞相诸葛亮率军北伐,驻军于阳沔戍,并操演“七星阵法”,分兵于七座小山,“白日树旗,黑夜明灯”演练攻防战法。建兴十二年(公元234年),诸葛亮率军六出祁山,用此战法大破司马懿军于五丈原。清同治版《直隶绵州志》载:“演武铺即阳沔戍。《晋书》:永宁二年,李特围成都,河间王镇关中,遣督护衙博讨李特军于梓潼。特使其子李荡袭衙博,败博兵于阳沔,即此。”
卧龙山诸葛寨:县城之西15公里的卧龙山诸葛寨,《舆地纪胜》记载:“葛山,在梓潼县西二十五里,旧经云,昔诸葛北征,尝营此山,因名。内有景福院,石碑云,梁大同元年(公元535年)置寺。又有石龛,云,贞观年造。”《蜀中名胜记》载:“志云,梓潼西南二十里葛山,又名卧龙。相传武候伐魏,驻兵于此,见虎豹蛇虫势恶,自卧草中,兽皆俯伏。有古碑,在此山之景福院。”清嘉庆版《四川通志》载:“武候庙在县西北三十里葛山上,八卦井尚存。”后人将相传为诸葛亮所掘专供军马饮水的水池,称之为“饮马池”,并在山顶部建了石寨,称“诸葛寨”,以抵御匪兵。又传,诸葛亮之养子诸葛乔随军伐魏时,因押运军粮失职,被亮贬为庶民,居于卧龙山西山脚下,病故后葬于当地,近人建有“汉附马都尉诸葛乔墓”。唐太宗贞观八年(公斤634年),元觉和尚在卧龙山中部依山造佛一千余躯,后人称之为“千佛岩”,现存1138躯,并有石碑记其事,此碑至今尚存。清代建有木质架构式殿宇一座,将全部摩岩造像罩于殿内。民国6年(1917年)11月2日在岩壁刻有“中央古物保护委员会示:保护古物严格重桩”字样。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李严故居:县南2公里有李严故居。李严字方正又名平,南阳(今河南南阳市)人。年轻时在荆州刘表麾下任县令。建安十三年(公元208年)曹操率军攻破荆州后,李严投奔西蜀刘璋,任成都令。建安十八年(公元213年)刘备率军攻西蜀,刘璋任李严为护军将军,率军三万协同刘璋妻弟观增援绵竹守军抵抗刘备。李严与刘备上将黄忠:“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。”诸葛亮见李严勇武,便对刘备说:“吾见李严武艺、不可力取。”后经规劝,李严率众归降刘备,拜为裨将军,后为犍为太守、兴业将军。建安二十三年(公元218年),蜀中反抗刘备之民乘其北攻曹操夺取汉中之机,暴发了北起 县(今三台)南达越西(今西昌)的武装起义。李严率军先攻破北路乱军,擒斩首领马秦、高胜。接着挥师南下,追杀南路乱军,至新道县(今甘洛县)境内,全歼夷帅高定之乱军,从而平定了蜀中大乱,被刘备升任为辅汉将军。章武二年(公元222年)刘备病重,在白帝城托孤时,将诸葛亮和李严召入帐内,赐封李严为尚书令,统内外军事,职务仅次于诸葛亮。并以辅佐后主的大事相委托。后主刘禅登基后,又封李严为都乡候、假节、光禄勋。建兴四年升任前将军,领兵屯驻江州(今重庆市江北区)。在江洲任内,李严率军民筑大城,形成周围十六里的新城(即今重庆市中区)。建兴八年(230年)加封骠骑将军,奉命率军二万赴汉中策应诸葛亮出兵祁山,并将进犯汉中的曹真等军击败。建兴九年(231年)诸葛亮要李严督运军粮,支援孔明“出兵祁山”,因“粮运不继”,导致孔明退军。李严亦因其过失击被谪贬为民,发配至梓潼。建兴十二(234年)诸葛亮积劳成疾,在前线五丈原病故。李严闻亮死,觉得蜀中再无人知道他了,亦悲伤而死。李严遭贬后,住居县城之南的神山(今长卿山)南麓,李严死后,县民于故居竖石碑记其事。《梓潼县志》记载:唐懿宗咸通八年(867年),大将军吴行鲁讨南蛮过梓潼,至李严故居,见残碑有卿相名,遂祷告曰:“荡除蛮寇,当酬报。”果然大捷。乾符三年(876年),吴行鲁返京过梓潼,即捐资于李严故居建庙祀之。因李严系都乡候,乡民又呼此为王爷庙,并以六月六日李严诞辰期开展祭祀活动。
坡去平来送险亭:梓潼地处丘陵向低山过渡地带,低山与丘陵交会处,常有坡去平来的地貌,尤以七曲山之南的送险亭为最。《寰宇记》记载,古蜀道自陕西益门关入蜀,越秦岭七盘关,历经崎岖羊肠,至七曲山尽处,险峻亦尽矣。蜀汉于此置“坡去平来”石坊,以志标示,明代又建“送险亭”,表示自陕入蜀,“难于上青天”的蜀中险道已经走完。于“送险亭”远眺西北,可见苍蟒高悬的尤门、剑山群峰,而近观东南,则又是野旷遥开的梓潼平坝和潼川浅丘。一险一夷顿现眼前的自然景观,颇赋人以联想。清乾隆年间的梓潼举人刘冕有诗描绘此处之景,诗云“循行踯躅到七曲,豁然开朗山如束。陂去平来碣高悬,抬头四望成远瞩。”古人曾于《送险亭》的亭柱上刻有一幅颇富哲理的对联,其联语云:历尽艰险才搏得脚跟站稳;前途坦夷岂能够掉以轻心。
三、汉唐文化,赏心悦目
梓潼有丰富的汉文化资源、唐文化资源、古蜀文化资源。如五丁开山遗剑泉、蜀道路标送险亭、司马相如读书台、唐明皇幸蜀闻铃处、李自成大战倒马坎、张献忠伏击战庙垭。有占全国八分之一的汉阙四处,其中李业阙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还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卧龙山千佛岩摩崖造像。
四、文昌文化,源远流长
七曲山大庙,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地处古金牛蜀道“坡去平来”要地。往北,即是唐代大诗人李白叹之为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”的艰险之路;往南,则“艰险尽除”,直通成都平原。大庙始建于秦,南宋以王宫格局重建。如今保存较为完好的是宋、元、明、清的古建筑群,占地1.3万平方米,由于建筑年代不同,几格各异,而且巧夺天工,梁启超之子、著名的建筑学家、建筑教育家梁思成先生考察大庙后在《中国古建筑史》一书中写道:“四川梓潼县西北七曲山,山顶柏林中的文昌宫,殿堂多座,为明代所建。其中天尊殿在院内最高处,结构较为宏丽。”并称大庙为“古建筑博物馆”。大庙主要供奉的是相传掌管人间禄籍文运的文昌帝君及其化身魁星、瘟祖。文昌帝君具有极大的影响,历朝帝王皆提倡天下学宫者要建“文昌宫”、做“文昌会”来祭祀文昌。据统计,全国及海外现存的各类文昌宫、庙、祠、阁、观上万处,较大规模的有600余处。港、澳、台地区及日本、韩国、美国、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缅甸、印尼等海外华人居住地区都供有文昌。梓潼大庙,是海内外公认的文昌祖庭,来梓朝圣的就有数千人。
梓潼文昌帝君经过历朝帝王的追封、文人学士的推崇、儒道释众派的演绎、百姓庶民的朝,影响极其广远,并由此繁衍形成了内涵十分丰富的文昌文化。文昌文化以其“崇文、重教、明理、修身、助人、行善”为主要特点,得到世人广泛认同。人们把文昌与孔子并列,称之为“北有孔子、南有文昌”。涉及文昌文化的著述,达100余种,形成书籍200余万字。文昌帝所作的《文昌阴骘文》被泽为日、韩、法等多国语言流传,日本学者还把它作为世界文化遗产收入《世界圣典全集》。由谈演《文昌大洞仙经》而形成的文昌洞经音乐,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誉为“古代音乐活化石”、“人类的重要文化遗产”。科举教育时代,广大儒士学子既是文昌文化的崇拜者、传播者,又是文昌文化的加工者、再造者,文昌信仰经过自然崇拜、道教推崇、文昌崇拜三个阶段,形成了以伦理学、科举教育、民俗学、文学艺术、宗教学、医药学为特征的文昌文化体系。因信仰文昌而衍生的文昌会、文昌祭祀、文昌经典、文昌版画、迎神会、梓潼阳戏、大新花灯等文昌民俗文化也都极具特色。
五、生态资源,独具魅力
北起剑阁,南至梓潼,东达阆中,有古驿道相连,驿道两侧,古柏参天,林带如海,自古就被称作是“三百里长程十万树”的“蜀道奇观”。林海松柏泰然舒展,翠森森,苍莽莽,蔽天荫地,有的如苍龙腾飞,有的似战将肃立,千姿万态高拂云天。置身翠云廊,俨然步入了绿色宫殿。清代文人乔钵有言:“翠云廊,苍烟护。回柯乘叶凉风度,无石不可眠,处处堪留句。”1982年国务院已将其列为国家级风景旅游区,称作“剑门蜀道风景旅游区”。风景区内的梓潼段,北起演武,南达石牛,全长42公里,有森林2万余亩,西有潼江,东有鹅溪(马鸣河),水随山绕,山与水依,形成了“九曲潼水七曲山”的自然景观。披蒙奇秀,翠柏蔽天的翠云廊梓潼风景段,文人赋诗赞叹:“绵绵翠云路,森森古柏廊,苍龙蜿蜒百里长,驿道清风爽。柏廊连云岭,滔滔碧海茫,七曲山拌九曲水,翡翠蜀仙乡”。风景区内的古棰,有的四人方能合抱,相传秦始皇统一六国后,砍伐蜀中之木修建阿房宫,左思在《蜀都赋》中记述说,“蜀山兀,阿房出”。把蜀中的树砍光了去修建阿房宫,引起百姓怨声载道,于是秦始皇诏令在驰道两旁植树,以补其损。至今人们还把这些树称为“皇柏”。还传说蜀汉大将张飞镇守阆中,张翼镇守梓潼时,为了使成都、梓潼、巴西(阆中)之间的军政文书传递者不迷失路途,即率领军士“植柏表道”。至今人们又把这些古柏称作“张飞柏”。奇姿古态,根边枝接的古柏,被林业科学家称之为“古柏博物馆”、“森林活化石”。且“时时处处锁春光,深锁春光与人识”。
翠云廊自古以“三百里长程十万树”而被誉为世界奇观,是“林峦叠翠、荫郁苍莽”的绿色长城,实为罕见。在梓潼境内的七曲山有全国最大的成片纯古柏林,1994年七曲山新老柏林景区,经国家林业部批准为七曲山国家森林公园。七曲山古柏林区,占地400余亩,有古柏2万余株,其中编号挂牌的古柏一万四千余株,古柏皮如霜黛,冠似华盖,遮天蔽日,古色古香。罕见的古柏寿星群落,令人叹为观止。七曲山古柏林被游客誉为蜀道奇观、古柏大观园。目睹这千山万壑的古代生态遗存,林科专家称炎这“森林活化石”,诗人赞它是“蜀道翡翠”,医学家、环保专家叫它“天然氧吧”。
七曲山古柏大观园中,不仅有植于秦代的“皇柏”,还有“汉柏”、“张飞柏”、“晋柏”,最年轻的寿星也是明代的“孝公柏”和清代的“潘家柏”。这些千年老寿星,没有丝毫龙钟老态,它枝叶繁茂,生机勃勃。在蜀道柏林湾,发现一株“古柏王”,高20米,干粗6.4米,树冠45平方米,苍劲挺拔,生机盎然。1997年,省林业厅专家测定年轮为1743年,定为汉柏。七曲古柏就是“活文物”,千年古柏以其顽强的生命力和饱经风霜的年轮,向世人展示它沧桑的历史和独特魅力。古柏那奇特的风姿,丰富的文化内涵,是难得再生的自然旅游资源。
苍翠的七曲山古柏林,如同“金牛蜀道的巨大肺叶”,被誉为“天然氧吧”。据林业科学家测定,1亩柏树林每天能产生48.7公斤氧气,一公顷柏树林一昼夜能分泌出30公斤挥发性杀菌素,是松树的6倍。挥发性杀菌素能净化过滤空气,可以产生大量负氧离子,促进血液循环,增强免疫力,延缓衰老,使人健康长寿。据日本林业专家最新科研信息,还可从柏树的柏油中提炼一种微粒子,具有抗癌作用。
近年七曲山古柏林区又添新景,从剑泉到七曲山,过上亭铺,到酒店垭的新柏林区,长约20公里的新老柏林连接成片,森林覆盖率达85%,已营造新柏908公顷。山脊万带状分布的柏林达3万余亩,形成一条“绿色隧道”。到森林去,投入大自然的怀抱,已成为都市人的新时尚,绿化森林浴是继“日光浴”后,人们亲近自然的又一种形式。
畅游梓潼,可观者甚多,到梓潼旅游,观殊胜之美景,发思古之幽情,是众多游客的必然选择。
(白 龙) |